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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太极拳的呼吸

时间:2018-10-26 16:04:34   来源:摘自《武林》杂志   点击:
文/王怀
太极拳融吐纳导引式术为一体,揉合了许多道教养生修真的要旨,讲究呼吸一一调息练气。《十三势行功心解》说:“能呼吸,然后能灵活。”“以心行气,务今沉着,乃能收敛入骨;以气运身,务今顺逐,乃能便利从心,”“心为气,气为旗。”还有“意气君来骨内臣,”“内练一口气”等等。至于如何调息练气,王宗岳在《太极拳论》中提出“气沉丹田”;《十三势歌诀》中提出“腹内积净气腾然。”式禹䉴在《十三势说略》中要求“气宜鼓满”;这些说的就是调息练气的方法。笔者以为这些指的都是腹式呼吸。
众所周知,腹式呼吸有二,一种是吸气时腹部隆起,横膈膜下降;吐气时腹部收进横膈膜上升,此之谓顺呼吸;另一种相反,吸气时,限制横隔膜下降,好象吸入的气体仅下降至横隔肌处,相对地形成腹部隔肌以上隆起,以下低平的状态。吐气时,吐气的反作用力促使横膜下降,形成腹部隔肌以下部位隆起,以上部位复平的状态,是为逆呼吸。
腹式呼吸,追根求源,恐怕也是由道教养生中的练气方法衍化而来。道教典籍《养生秘录•中黄内旨》有:“呼则肾气升,得土则止;吸则心液降,逢上则息。”上指的是腹部,所谓肾气升,乃收腹吐气时两肾间的感觉;而心液降,则为吸气隆腹时前胸区间的感觉,这里指的是顺呼吸。至于逆呼吸,在道教养生中有所谓“抽坎填离”,“水火既济”之说,抽就是上吸,填就是下呼;坎为肾水,离为心火;吸气时收腹,自然的微有提肛扩背,气似乎是由下经两肾间泛背后向上抽吸;呼气时则似乎是从前面经胸区间向下直达丹田填实(隆腹)。
以上两种呼吸方法在道教养生中并不强调那一种,道教养生中所强调的是“气气归脐”,是“水火相见”,强调的是“呼吸庐间入丹田”(黄庭经),“气归于脐下日调息”(张三丰・道言浅近)。可以说强调的是腹部的呼吸运动。《养生秘录 大道歌》中曾说:“气归元海寿无穷。”《养生肤语》中也说:“抱神以静,气气归脐,寿天地矣。”《升降论》则说:“人能效天地槀禽之用,开则气出,合则气入,出则如地气之上升,入则如天气之下降,一升ー降,自可与天地齐长久矣。”在太板举中,腹式呼吸用顺式逆式均无不可,关健要掌握腹部的呼吸运动。“气宜鼓盈”,“气如车轮”呼吸时由下从后而上,再由上从前面而下,如车轮旋转,“牵动往来气贴背”、“腹内积净气腾然。”,要贴背,要腾然”。要“呼吸出入于丹田”。由于腹式呼吸,加大了肺部通气量,接摩了内脏,改善了脏器的血液循环,增强了内脏的功能,这些,无疑的是起到了健身祛病延年益寿的作用。一般说来,以养生保健为目的的太极拳运动,大都采用顺呼吸;而以技击为目的的太极拳运动,则采用逆呼吸。逆呼吸在发劲时腹部隆起,横膈膜下降,人体重心也随之下降,增加了自身的稳定性,也加大了爆发力。李亦畲在《五字诀》中就曾说“吸为合,为蓄,呼为开,为发。盖吸则自然提得起,亦拏得人起,呼则自然沉得下,亦放得人出。”“气由脊发,胡能气由脊发?气向下沉。”《太极平准腰顶解》中亦说:“合则放发出,不必凌霄箭。”这些讲的都是逆呼吸。吸气时收腹,随着收腹,自然就有微微提肛和气由两肾间向上紧贴背的感觉,似乎气是由下从后而上,实际上是在蓄劲;发劲时气向下沉,似乎是贴背的气翻转由前而下;直达于腹部,实际上是呼气隆腹时的一种感觉,这就是“收便是合,放即是开,”所谓“合吸开呼”。
上面谈了太极拳呼吸这渊源及呼吸的方法,并且提到了“合吸开呼”,但《太极拳运动》在讲到呼吸时,却提的是“开吸合呼”,这是怎么一回事呢?原因在于对开合的定义不同。“合吸开呼”是从内劲刚柔变化上着眼定义开合,开为放劲,是外放,是弹开,为呼。合为蓄劲,是内收,是卷紧,为吸。“一气运弛张”,吸为弛、为化、为柔;呼为张、为发、为刚。而“开吸合呼,”则是从胸廊部的舒张、扩大与收拢,缩小上着眼来定义开合,胸廊部舒张放开,为吸,反之则称为呼。这两种定义,字面上虽然矛盾,但在实际上却是一回事,例如接滕拗步,在蓄时下坐、转身,手臂向后划孤,此时吸气,从购廓部形态上看为拉开舒张,也是吸气,从劲路上讲是蓄,称合;而从形态上讲则是开;弓步接滕,掌由耳倒前推时为发,从劲路上讲为放为开;而从胸廓部形态上来讲则是收缩,称合,但都是呼气,又例如倒卷肱,手臂向后上拉开划孤时为蓄劲,称合;但胸廓部却是舒张的,称开,都是吸气,退步后臂前推时为发劲称开,但胸廓部却是收缩称合,却都是呼气。如封似闭这一式,如封时屈肘分掌后坐,从劲路上讲是蓄是合,从胸廓部形态上来讲是开,都是吸气;似闭时,弓步,两手前推为发劲称开,而从胸廓部上来说,则是内涵称合,但都是呼气。可见“合吸开呼,”“开吸合呼,"说法虽然矛盾,而实际上却是一致的,只不过是着眼点不同,说法相异而已。
最后我们再来研究一下,在太极拳运动中,是否整个套路自始至终都要配合呼吸(腹式呼吸)呢?应该说太极拳套路,动作都是由一开一合组成。陈鑫在《太极拳体用》中就说:“太举拳之道,开合二字尽之。”据此,则在整个太极拳套路中,从头至尾似都可配合腹式呼吸,虽然拳式之间有过渡动作,整个套路从整体上看,其运动速度相对均匀,但整个运动轨迹,每一点上的速度,却并不是绝对相等,但呼吸可深可浅,一次呼吸也可长可短,因之并不妨碍整体上配合呼吸。至于各人的体质千差万别、肺活量也各不相同、这些只能说明各人的运拳速度不能要求一致,各人可根据具体情而定,一趟拳(43)式,练10分钟、练20分钟均无不可,配合呼吸想是不成问题的。需要强调的是配合腹式呼吸,不能勉强从事,要循序渐进,要在正确的动作影响下,自然形成,不能操之过急,如果强行配合,造成憋气、则于练拳、健身都是有害而无益的。一般说来初级阶段,重点 应放到动作的正确和规范上,可自然呼吸;然后在某些大开大合的式子中,配合腹式呼吸,难于结合的动作,或过渡动作,则以自然呼吸调节之。在这个基础上,经过一个时期的锻炼,逐步过度,当习惯成自然时,腹式呼吸也就和自然呼吸感觉似乎类似,此时呼吸可深可浅,可长可短,随着拳势的屈退起仰,引化收蓄而吸;随拳势的伸进落俯,击打放发而呼,腹部随之而运动,呼吸自然,一线串成,呼吸和动作已融合为一个整体,所谓水到渠成,心手相也。
当然,呼吸还有鼻吸口呼迎气法。丹田内转法等等、笔者没有体会,不敢妄谈,只能有待于方家阐释了。拙文所述也只是一孔之见、不妥之处。尚请广大读者不吝指正。
摘自《武林》杂志1994年第12期第28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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